平江七中终于迎来了她五十周年的华诞。校庆前夕,校庆办的老师曾找到过我,要我谈一些校史方面的情况。开始,我因为工作忙,婉言谢绝了。之后,我还是感到有些歉意。我觉得不写一点点文字,似乎对不起我的母校——七中,此外,我觉得还对不起一个人,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——傅荷明老师。
一九五八年,单敏文老师,我父亲傅荷明老师,还有10余个老师奉命创建东方红大学(校址所在地安定区当时改称东方红人民公社)。单敏文老师任校长,我父亲任教导主任。校址就选择在官塘野鸡石全德堂一座破败的民房。厅堂就是教室, 民房就是宿舍,几百学生就是在民房铺一层稻草开统铺睡觉。东方红大学首先开设了师范班、农机班、园艺班。没有教材,老师自己编写。学校筹备1—2个月就开学了,新教材也到了学生手里。俗话说“万事开头难”,学校筹建之初,面临着重重困难,师资 、教 材、教 室、宿舍、厕所、厨房、操坪,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解决,一个又一个的困难需要大家去克服。那时候,全校师生、工友面对困难,个个意气风发,干劲冲天。建校之初,基建任务重,劳动特多,每个星期就有2—3天在劳动,挑土坯砖、担瓦、扛椽皮、扛树、担沙子、修操坪、担炭、烧炭、布菜……等等 ,每次劳动,都是老师、同学一起干,我父亲更是没日没夜地操劳,事无巨细他都要亲历现场 ,从未叫过一声苦,而歌声笑语总是伴随着他。师生关系更是亲密无间。几年前师范班的班长邓跨东同学,初一班的李自由同学,谈起我父亲来,无不由衷地敬佩。
58年下半年,我姐姐傅敬先也进入了平江七中初二班学习。59年,我高小毕业,我本来被平江一中录取,我父亲对我说:“还是回来七中读书吧,一来好照顾一些,二来我要带头,自己的子女更要到本校读。”于是,我就进了平江七中初4班学习,直到毕业。
我父亲待同学既是严师,又是慈父,同学们很敬畏我父亲。但是,一旦同学们犯了事(错误),他又像严父一样劝导学生。原初3班的一位同学给我说过一回事,有一次他用不正当的手段骗取了保管室的粮食,他本以为会受到开除外分,但我父亲把他叫到办公室,严肃而动情地帮他认识错误,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溢于言表,使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我父亲十年前因病离世。他病重离开七中时题七律诗一首,以表示对七中的眷恋。的确,平江七中,毕竟是他一生为之奋斗,情之所系的地方。
老初四班傅执中08.9.13